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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为何称呼亲妈为“鲁老太太”?  

2008-02-17 16:05:24|  分类: 历史话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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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这样两个颇有影响颇具地位的知名文化人物——周作人和周树人。周作人和周树人(鲁迅)虽为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但因种种原因,两人最终并没有走上同一条人生道路,而且其结果也不尽相同:一个是后来被人称之为汉奸反动文人,另一个则被后来的人们称为革命文化的坚强旗手。

 

                           周作人为何称呼亲妈为“鲁老太太”? - 石學峰 - 薛锋的博客

                               周作人(1885年1月—1967年5月)

 

从国内现有的新文化史料来看,周作人和周树人虽然作为同胞兄弟,但其相互之间的人际关系相处也并不是十分融洽与和睦,而且还较多地积存一些矛盾、纷争和无奈。尤其是他们在对待自己的父母问题上,也有明显的不同和区别。比如,周作人把自己的亲妈干脆称作为“鲁老太太”,“鲁老太太”即“鲁迅的母亲”的意思,好像那亲妈只是鲁迅一个人的,而与自己无关,这似乎有些令人不可思议了。
  在1980年代出版的老舍研究资料里,也有提到周作人称自己的母亲为“他(鲁迅)的母亲”的。说的是1936年10月,鲁迅先生逝世以后,北京大学召开悼念大会,当时老舍也参加了鲁迅的悼念会,听到周作人在称呼自己母亲时,竟仍使用的是“他(鲁迅)的母亲”。
  周作人如此称呼自己母亲,的确让人感到生硬和别扭。到底是谁的母亲?难道鲁迅先生和周作人不同一个母亲?当然不会。可普天下很少这样叫自己的母亲的吧。难道周作人与母亲有什么过节,让他对自己的母亲无法原谅?可是,人们细读周作人的文字作品里,竟会发现他对自己的母亲评价还挺高的。

比如在《鲁迅的故家》中“鲁老太太”一节,周作人写道:“她没有正式读过书,却能识字看书,早年只读弹词说部,60岁以后移居北京,开始阅报,日备大小报两三份,看了之后与家人好谈时事,对于段张冯蒋诸人都有批评”。又说:“她是闺秀出身,可是有老百姓的坚韧性。清末天足运动兴起,她就放了脚,本家中有不第文童,绰号‘金鱼’的顽固党扬言曰:‘某人放了大脚,要去嫁给外国鬼子了。’她听到了这话,并不去找‘金鱼’评理,却只冷冷说道:‘可不是么,那倒真是很难说的呀。’她晚年在北京常把这话告诉家里人听,所以有些人知道,别的事情也有可以讲的,但这一件事就很足以代表她的战斗性……”字里行间实在难让人寻得不满的气息。在周作人的其他作品中,也找寻不到周作人与自己的母亲有什么过节。

而且,在鲁老太太眼里,周作人也是一个有优点有缺点的普通儿子而已,母子之间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俞芳称周作人的母亲为“太师母”,俞芳在《谈谈周作人》一文中记述了鲁老太太曾谈论过的周作人的一些情况,“太师母也常谈周作人的长处。她说,老二很爱整齐,他的抽屉,总是整理的整整齐齐的,他包的东西,棱角分明,捆扎细致。他的性格和顺,遇事很好商量,对人谦和”。“太师母有时也谈周作人的不足之处,她说老二从幼小时起,一直受到大家的照顾,养成了他的依赖性,事事要依赖家里人,特别是依赖老大。他对家庭没有责任感,在他心里,家里的事,都应该由老大负责,与他无关。”这些都是事实,在鲁迅两兄弟的文章和日记中也可以见到。所以并非什么过节,这只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公正的评价而已。
  那么,周作人究竟为什么要称自己的母亲为“鲁老太太”“鲁迅的母亲”呢?近来,有专家分析说,这可能与周作人的个人性格以及兄弟俩的交恶有关。如鲁老太太曾谈过的那样,周作人依赖性强,较自私,对家庭没有责任感,在他的心里,家中事务似乎理应由长兄负责,与他无关。
  在鲁迅去了上海,鲁老太太随周作人等住在北京时,病了一场,开始并没有引起周作人等人的重视,病情日重时,请医生出诊,周作人赶忙给身在上海的鲁迅写信,等鲁迅一回北平,周作人马上放手不管。
  1936年,鲁迅去世。俞芳在文章中记录:“鲁迅逝世的电报到达八道湾后,周作人找宋紫佩同往西三条,通知太师母。事后,太师母对俞藻说,那天,老二和宋紫佩同来,我心里已猜到不是好兆头,心想,大约老大的病更加严重了。及至得知老大已经逝世,我精神上受到沉重的打击,悲痛到了极点。只觉得全身颤抖,两腿抖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只好靠在床上说话,但头脑还是清楚的。我说:‘老二,以后我全要靠你了。’老二说:‘我苦哉,我苦哉……’太师母接着对俞藻说:‘老二实在不会说话,在这种场合,他应该说,大哥不幸去世,今后家里一切事,理应由我承担,请母亲放心。这样说既安慰了我,又表明了他的责任。’太师母气愤地说:‘难道他说苦哉苦哉,就能摆脱他养活我的责任吗?’”
  对于周作人、周树人兄弟俩,据说鲁老太太是较为喜欢鲁迅一些的。耿传明在《周作人的最后22年》一说中提到:“他的责任心的薄弱,也的确与他在家中排行‘老二’的身份有关。因为父母往往对长子寄予较大的希望,在情感和物资上也投入较大,最为得宠。即使在家已破落的情况下,我们也可看到,鲁迅得到的家庭重视和培养要比周作人多。相应地,长兄也会承担更大的责任。但这对老二来说,或许会有一种不公平感,他对兄长的恭顺态度中或许会隐藏下一种羡慕、嫉妒的因子,一旦有小事引发,很可能会唤起旧怨,导致裂痕扩大,甚或割席断带、彻底决裂,不可收拾。这在鲁迅和周作人的关系中表现得较为突出,也终于导致了兄弟反目。”
  鲁迅和周作人两兄弟的反目,不是人们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但他们兄弟俩的水火不容却世人皆知,而且是在鲁迅去世前很久,他们两兄弟就交恶了。他人对此也有不少的回忆和描写,比如舒芜先生在《周作人对鲁迅的影射攻击》一文中,指出:“周作人在公开发表的文字中,对鲁迅的人身攻击却是时时处处,一触即发,常常是非常恶毒的。”
  就算兄弟的交恶可能会“迁怒”到母子的关系,但也不应该是周作人称自己的母亲为“鲁老太太”“鲁迅的母亲”的理由。周作人如此个性的称呼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

周作人称自己母亲为“鲁老太太”的称呼做法,在今天的人们当中似乎已经找不到效仿者了。但是,在当今的市井生活中,确实也不乏有因为父母当初偏爱兄弟数人中的一个,导致其他亲生儿女不孝敬老年父母的鲜活事例。在兄弟姐妹数人当中,父母偏爱谁不偏爱谁,那完全是父母自己的选择。作为儿女们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假如成年以后的儿女们,以此为理由拒绝赡养、照顾自己的父母,把年迈的父母拒之门外,那才是大错特错了的,即使把官司打到法院也不会得到法官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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