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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国璋反袁世凯称帝一点也不逊于蔡锷  

2011-07-26 12:37:45|  分类: 历史话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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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北洋三杰之一的冯国璋,与段祺瑞、王士珍两人一样,同为清末民初北洋军事集团中的主要心腹干将。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为镇压武昌革命党人起义, 冯国璋被袁世凯任命为前线总指挥,抢先攻入武昌,为袁世凯争得了名声; 19121,由冯国璋率领北方军界60名将领通电全国,要求实行共和,迫使清朝末代皇帝溥仪走投无路宣布退位,此举为袁世凯也为捞取了十分重要的政治资本,迫使孙中山将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大总统职位让给了袁世凯。

然而,尽管如此,在1915年袁世凯在北京登基当洪宪皇帝的时候,冯国璋却毅然决然地与袁世凯分道扬镳,成为北洋军阀中反对推行帝制的一个最主要人物
  1913年初,迫使孙中山让位后,袁世凯终于攫取中华民国大总统的职位;当国民党在正式国会中取得了胜利,国民党人宋教仁准备改组内阁之际,厉行独裁的袁世凯于320日晚在上海沪宁车站暗杀了宋教仁,由此引发孙中山与黄兴等人在南京发动反对袁世凯的二次革命;于是,冯国璋奉袁世凯之命攻占了南京,为巩固袁世凯的大总统地位扫除了障碍。随后,冯国璋坐镇南京,担任江苏督军。

1915年元旦,袁世凯之子袁克定在南京汤山宴请梁启超,还请了杨度作陪。宴席上,袁克定列举了共和体制的很多缺点之后,问梁启超怎么看。梁启超表面上虽以自己只研究政体不研究国体为由搪塞过去,但心里却在打鼓。梁启超随后特意见了冯国璋,问袁世凯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要实行帝制?冯国璋也不清楚,但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于是决定亲自北上见袁世凯问个明白。
  冯国璋一到北京,袁世凯的另一心腹段芝贵马上来看望冯国璋。寒暄几句后,段芝贵说:“我们北洋将领推你作为代表,进劝袁大总统尽快实行帝制,登基做皇帝。冯国璋大惊,但没有表态。段芝贵又说,全国的师长、旅长都在向大总统劝进呢。原来,冯国璋进京前,各地的军界要人都一一被召入京,袁世凯一一询问过他们是共和好还是帝制好?但他们的回答外人不得而知。
  冯国璋此次进京先后3觐见了袁世凯,前两次一提到国体,袁世凯总是把话题岔开。62,当冯国璋第3次见到袁世凯时,寒暄几句后,便以汇报和请示的口气说:“外面盛传大总统想改共和为帝制,不知这是否真的?若真有此打算,请大总统早点指示,我们好在地方准备准备啊!”
  袁世凯没有吭声。其实,他从孙中山手中夺取临时大总统位子的时候,就想换掉共和这块招牌,实行帝制。只是由于那时北洋的军事势力没有深入到南方各省,南方的民意还摸不透,北洋军人内部也没有推行帝制的思想准备,才暂缓了下来。
  现在,袁世凯已一统天下,南方的国民党已不在话下,手下个别将领想不通只要稍加防范,也闹不起来。因此,他放心大胆地授意身边的几个文人和一些二三流军人去推行帝制,而有意把冯国璋和段祺瑞放在一边。因为他们羽翼早已丰满,身居高位,握有重兵,坐镇一方,若再让他们来张罗帝制,获取政治资本,他们的势力就更大了,待他袁某百年之后,江山恐怕不姓袁而姓冯或者姓段了。

也许正是这个缘故,袁世凯一直把冯国璋蒙在鼓里,即使冯国璋追到家里来问,袁世凯也还是滴水不漏。后来见冯国璋问得多了一些,袁世凯为了表示与冯国璋的亲密无间,便说:“你我都是自己人,不妨把话挑明了说。我如今与皇帝有何不同?在有些人看来,当皇帝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吗?我的大儿子是个残废人,老二又一心想做名士,老三不懂得政治和权力是啥东西,其余的都还年少,能担负得起管理国家大事的责任吗?再说帝王家庭有几个不是争权夺利互相残杀的?为子孙着想也不能……”

冯国璋见他如此坦诚,不好再问,便来了个迂回战术:“是呀,是呀,江南传言极盛,他们都不了解大总统为国为民的宏图大愿。不过,到了中国强大起来的那一天,全国百姓一致拥戴的时候,大总统再谦让,恐怕也是推辞不掉的啊!”
  袁世凯见冯国璋紧追不舍,脸色一沉,故意拍着桌子大声说:“那就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华甫,他们逼我啊,我躲了!我有一个孩子在伦敦求学,我已经要他在那里购置了一点薄产。假若再有人来逼我,我就去异国他乡养老,再不问国事,再不问国事!” 冯国璋信以为真,很快转告了梁启超,梁启超也以为袁世凯不至于倒退到再当皇帝的地步。
  然而,时隔不久 ,袁世凯的喉舌《亚细亚日报》发表了袁世凯的宪法顾问向古德诺的文章《共和与君主论》,公然鼓吹君主制。袁世凯支持杨度搞起了筹一国安治会”,以研究所谓国体的学术团体的名义,公然发表了一篇题为《君宪救国》的文章,公开鼓吹恢复帝制,然后宣布筹安会正式成立。
  《君宪救国》一文见报后,全国上下一片哗然。冯国璋认为袁世凯愚弄了他,气愤地对亲信们说:“我跟老头子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扶他当总统,作元首。他倒好,还是要当他的皇帝,传子不传贤,甚至连一句真话都不说,还处处提防着我……”
  但是,不管冯国璋如何气愤,袁世凯推行帝制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北洋将领中最积极的是段芝贵。筹安会一成立,他就联络会中的梁士诒、朱启钤等人,密电各省主管军事的将军和巡按使,督促他们明确表态。不久就收到了19位将军表示赞成帝制,拥护袁世凯当皇帝的回电,可这19人中却没有冯国璋的名字。
  段芝贵正要致电冯国璋问个究竟时,袁世凯政府决定政策的机构政事堂收到了冯国璋、江苏巡按使齐耀珠等人的联名电报。电报对推行帝制没有表示赞成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对筹安会和段芝贵等人的做法提出异议,说改变国体这种大事应该由国务卿定稿领衔,提交参政院代行立法院公议,以示公正。

这份电报大大出乎了袁世凯和谋士们的意料,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问题会出在冯国璋的身上。有的便主张把冯国璋抓起来,给点厉害看看。老奸巨猾的袁世凯却说,冯国璋身后有人,不仅不能动,而且还要采取宽容的策略。
  于是,袁世凯马上宣布改变国体要征求多数国民的公意,同时派心腹阮忠枢去南京游说冯国璋。阮忠枢是以袁世凯代表的身份去南京的,冯国璋举行了隆重的迎接仪式。阮忠枢却卑躬意谦,只是反复强调北洋的团结是国家的大事,是根本的根本,丝毫没有强求他公开表示赞成帝制的意思,但希望冯国璋不要正面出来反对。
  冯国璋知道帝制已经搞得差不多了,硬顶也不管用,应付了阮忠枢几句,便给袁世凯拍了个电报,含含糊糊地建议大总统:“俯同民好,早定大计,而奠久安长治之基。
  19151211,袁世凯操纵的参政院通过了所谓的拥戴书1212,袁世凯宣布接受帝位。北京城里张灯结彩,大搞庆典。袁世凯在居红堂接受百官朝贺,演出了登基当皇帝的丑剧,定年号为洪宪”,定都北京。
  袁世凯登基当了洪宪皇帝后,并没有忘记冯国璋,马上任命他为参谋总长。冯国璋却借口身体不好,告假休养,推而不就。 紧接着,袁世凯又以开国皇帝之尊,按公、侯、伯、子、男等级分封爵位,论功行赏,册封冯国璋为一等公爵。
  袁世凯对冯国璋一面封官晋爵,一面却派蒋行雁、阮忠枢等人分别以调查防务和探病为由,带着官医前往南京,还指示官医要留在南京驻署诊视”,实际上是把冯国璋给严密地监视控制起来了。
  冯国璋早就清楚袁世凯心中的阴谋伎俩,于是就将计就计来了个假戏真做。那天,蒋行雁代袁世凯来探视他时,他失声痛哭地说:“我跟大总统一辈子,把自己的一切主张都扔到一边,听他的,为什么洪宪皇帝偏偏不把我当自己人,处处都防着我。时至今日,我还是以皇上的主意为主意……” 蒋行雁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冯国璋嘴上还跟着袁世凯, 实际上他与反袁的势力早已联系上了。191511,他派人去上海请国民党人李根源来南京商讨时局。接着,又秘密捎信给梁启超,希望云南尽快起事,并表示愿意共同逼迫袁世凯放弃帝制。
  19151225,蔡锷、唐继尧宣布云南独立,讨袁护国战争爆发了。袁世凯命令冯国璋出任征滇军总司令,冯国璋还是推说身体不好,推辞不干,一边暗中与各省通气,两次会见云南派来的代表李宗黄。第一次冯国璋说:“请转告唐督军,最低限度,我这边决不会去跟护国军打仗的。第二次又答应了三条:第一,立即复电唐继尧,说冯国璋赞同推翻帝制,恢复共和;第二,他负责保持长江中、下游各部绝对中立,拒绝执行袁世凯任何增援四川、云南的命令;第三,必要时,他将联络长江各部发表通电,请袁世凯取消帝制。

1916310,冯国璋公开向报界宣布身体康复,即日起销假视事。过去,他还顾及袁世凯的一点面子,秘密地与各省的军事首脑联系,现在公开亮出拥护共和的旗帜。这当然又给时局增加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315,陆荣廷响应云南蔡锷、唐继尧,宣布广西独立,参加护国军的行列。反袁的声势大增,社会舆论一致谴责袁世凯封建复辟。北洋军事集团中的一些将领也坐不住了,他们为了寻找政治出路,纷纷向冯国璋靠拢。一时之间,冯国璋成为袁世凯和护国军两大阵营以外第三势力的核心人物了。
  四川省督军陈茝派胡公鄂秘密来南京求见冯国璋,:“陈茝将军对时局的态度安全听从将军的,如果冯将军同意四川独立,叫我这里给他发个密电,他就宣布独立。冯国璋知道陈茝是袁世凯心腹中的心腹,也摸不清胡公鄂的真实来意,只哼哼哈哈地应付了一下。胡公鄂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就留在了南京。
  后来,冯国璋见他既不是来搞情报也不是当说客的,就放心了。一天下午,他对胡公鄂说:“老头子看错了人,好人他信不过。手下那些都是狐群狗党。老头子完啰!我也痛心,有啥办法呢!”最后,冯国璋表示支持四川独立,:“你的电报呢?拿来我照发好了。
  陈茝得到冯国璋的支持,很快与云南护国军第一军总指挥蔡锷实行了局部停火,进行和谈,后来又宣布四川独立,脱离北京政府。这样一来,等于挖了袁家的祖坟。
  此时,冯国璋与袁世凯已经情尽义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率领和他个人关系比较好的江西的李纯、浙江的朱瑞、山东的靳云鹏、湖南的汤荪铭5位将军联合发出要求袁世凯取消帝制,惩办祸首的电报。
  冯国璋的这一行动强烈地震动了袁世凯,让他觉得情况变了,人心变了,他视为心腹的人相继宣布独立,现在又有冯国璋等5人的联名发电报,好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他身边炸开。

袁世凯在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形势下,不得不采纳冯国璋等5位将领的建议,取消了帝制,1916323日正式废除洪宪年号,恢复共和,恢复公元年历。做了83天皇帝梦的袁世凯,连气带急,一病不起,于191666日一命归西。

冯国璋作为袁世凯的封疆大吏,之所以带头反对袁世凯称帝,虽然也有他个人对袁世凯封建独裁做法的反感抵触等情感因素在其中,但更主要的还是他识大体、顾大局,能够积极接受梁启超等人传递的新思想、新观念,能够顺应历史和时代的发展潮流,而且在关键时刻能够当机立断,公开拒绝袁世凯给予高官厚禄的诱惑,联名通电公开反对袁世凯称帝,等等,由此迫使袁世凯不得不采纳他和5位将领的建议,宣布取消帝制,正式废除洪宪年号,恢复共和,恢复公元年历。

所以,也应该说,冯国璋在反对袁世凯称帝的历史事件中,的确起到了直接影响袁世凯决定放弃帝制的决定性作用,而且一点也不逊于蔡锷、唐继尧讨袁护国战争所起的那些作用。因为在不流血、不到兵相见、不危害社会局面稳定的情况下,能够把某些重大历史性问题妥善地解决好,其历史意义和历史认识价值也同样是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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