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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特立独行的民国政府高官  

2012-07-05 15:15:32|  分类: 民国话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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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官场政声不佳,污迹斑斑,历来为人们所诟病。然而,尽管如此,也偶有例外,个别为官刚直廉洁奉公的国民政府官员,虽然个性突出和特立独行,却因官场政声良好,而在其生前死后为人们所广为称道。民国时期的南京市长石瑛就是一例。

石瑛(1879—1943),字蘅青,湖北阳新县人,早年曾公费留学欧洲,后追随孙中山先生从事革命活动。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历任厅长、市长、省议长等职务,为国民党内名重一时的元老级人物。然而,石瑛始终为官刚直,廉洁奉公,勤政务实, 安贫若素,尤其是他所显示出来的不徇私情、不畏权贵、疾恶如仇的刚烈性格,使他成为民国官场一个特立独行式的个性化官员。

1928年,石瑛担任湖北省建设厅厅长,其间主持修建襄(阳)花(园)、汉(口)宜(昌)公路,下力量整顿武汉长江轮渡,并加固阳新县韦源口至海口段长江大堤,使其十年九溃问题彻底解决。193012月,调任任浙江省建设厅厅长,顶住压力坚决辞退薪酬高而无所事事的多名外籍顾问,根治盲目崇外陋习,并积极筹建钱塘江大桥与杭州发电厂。

据史料记载,石瑛在任浙江建设厅长期间,曾先后两次顶住浙江省政府前主席、国民党中央监察大员张静江的情面,硬是对在他属下任职的张静江女婿的违纪行为进行了秉公处理。当时,张静江的女婿在浙江建设厅下属一所水产学校担任校长。他却以买鱼具为名花费公款到日本旅游,花掉数百块大洋,回来后到省建设厅报销,石瑛以其事先未得到批准为由不予报销。张静江得知后写信请石瑛手下留情,但石瑛全不理睬。不久,省建设厅又查出张静江女婿玩弄手腕大肆侵吞公款,被石瑛依法查究。张静江为此面见石瑛为女婿求情,但却被石瑛以公事公办直言拒绝。为此,张静江怀恨在心,公然扬言:“非再回浙江干一任省主席不可。然而,石瑛丝毫不为所动。

19324,石瑛以政绩卓著被提任为南京市长。石瑛就任之初,南京市财政月收入不过几万元,而每月却需要经费开支超过20万元,由此造成财政债务高达500余万元。为了摆脱入不敷出的困境,石瑛决定在南京厉行财政紧缩政策,其办法之一就是严禁各路达官贵人在南京市政府中安插私人,以期减少行政费用开支。为此,石瑛在当时《中央日报》的广告栏里,以头号大字刊出《石瑛启示》,声称辱承各方知好荐贤相助,实属无法延揽,且惭且感,统希鉴谅,恕不一一裁答。

然而,没过多久,蒋介石却亲自给石瑛打来电话,以比较委婉的语气给他说推荐一个人给南京市府。此事若在别人人,怕是早不迭声地应承了,可石瑛却在沉默了片刻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说:“你说的这个人我根本不了解,叫我怎好安排?”蒋介石只好默默作罢。

19332,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在主持国府会议时,以纪念孙中山逝世十周年为由提议扩建中山陵,增建新的亭榭和国府礼堂等,指定要求南京市政府辟地修建。当时,正处时局动荡,国事艰难,大搞中山陵增建亭榭和国府礼堂之事,势必会给财政开支带来消极影响。然而,如若公然提出异议,势必会招致顶撞主席对孙先生不敬的骂名,而影响自己将来的仕途,因而与会者除少数附和外,大多保持缄默。

让人想不到的是,当时的石瑛竟毅然挺身而出,他说:“纪念孙总理,固然是党国大事,可是要扩建陵园,对于那些因为扩大陵园界址而被迁徙的老百姓,到哪里落脚谋生?况且,现在是何等时期,日本人的炮口就在眼前,孙总理倘是九泉有知,也绝对不会同意此举!”

接着,石瑛又直言不讳地批评说:“昔者总理创订建国方略,着重心理建设,而以行知二字为核心。主席所为,可知差矣。石瑛的这些话,当然使林森非常不满,于是便置石瑛的反对意见于不顾,依然想办法通过了此提案。石瑛因此愤而提出辞职。

据说,当时正在西南地区巡视军务的蒋介石闻知此事后,立即致电石瑛进行安慰,并极力挽留,并下令让林森的提案暂时搁置。林森对此极为为愤怒,也是为了报复石瑛,他在审阅新一届国民政府委员名单时,竟然将石瑛的名字一笔勾掉了。名字被从国民政府委员名单中划去后, 石瑛并不以为然,仍然不肯向上级低头,臣服权贵,照样我行我素。

1934年初,时任国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的孔祥熙,在拨给南京市政府的经费中,取消了铁道部的协助款12万元。于是,在一次会议会间休息时,石瑛气冲冲地走到孔祥熙面前,面含愠色地质问究竟是何原因。孔祥熙推说经费困难,这让石瑛很生气。

此前,石瑛在整顿南京市税收时,曾一次就征了孔祥熙几千元现洋的税,孔祥熙一直为此耿耿于怀,他见石瑛对取消12万元的铁道部协助款如此着急,便以讥讽地语气说:“南京市的税收不是很可观吗?”石瑛听后不由怒火中烧:“你别忘了南京市的全年税收尽管很好,但还不到你现有家产的百分之一!”

愤怒之下,随手抓起桌上的墨盒就向孔祥熙扔了过去,然后未等人们从惊呆中清醒过来,便愤怒地拂袖而去,接着便再次提出辞职。蒋介石、汪精卫等当时考虑到石瑛的社会声望,再三挽留,社会各界也敦请尽力慰留,石瑛才勉强同意继续留任。
    
在一次例行的国民党中央常委会上,生活上向来奢侈讲究的国民政府考试院考试委员长、中执委邵元冲忽然大谈整饬风纪的空话,石瑛听了十分反感,于是当即便打断邵元冲的话说:“对一些败类,确实应该大加挞伐。但更重要的是,要从我们在座的人自身做起。我们中间不是有人为自己营造宫殿式的官邸,什么委员的妻子涂脂抹粉,奇装异服,妖怪似地招摇过市吗?”石瑛越说越气,连骂人的话也都冒了出来。

邵元冲听了后,反问石瑛:“你说的是哪个呀,发这么大的脾气?”见邵元冲明知故问,石瑛张口便说:“我说的就是你!”邵元冲听了,脸上就更加挂不住了,便不满地说:“你不要骂人嘛!”没想到石瑛却更加怒火中烧,举起藤椅吼道:“我不但骂你,还要揍你呢!”

如此特立独行的石瑛,之所以能够当上民国政府的南京市长,在很大程度上是国民政府行政院长汪精卫竭力举荐和提拔的结果。然而,石瑛就职后,既不依附于汪精卫,也不唯汪精卫马首是瞻,而是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公事公办,从来不买汪精卫和任何权贵的账,并不因为汪精卫对自己有过知遇之恩而盲目顺从,而是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满怀一片无私爱国之情,尤其是对汪精卫的媚日行为极为反感。19354月,日本《朝日新闻》访华代表团抵达南京,汪精卫下令要求南京市府官员一起到机场迎接,石瑛以此事有辱国格为由,当即愤然辞去南京市长一职。

1939年夏,石瑛辞职回乡后,当选湖北省临时参议会议长,当他得知汪精卫公然投敌叛国后,怒不可遏,迅即通电全国愤怒声讨汪精卫投日叛国罪行,由此将他的特立独行和高尚人格推到了极致,从而赢得了社会各界和广大民众的称道与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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